這加起來，剛好是十二萬九千年。
王彥今年還不到八萬九千歲，還有四萬年的壽命。
這么一算，時間的確還很多。
“但是你有把握在四萬年內晉升五階嗎？”
陳季川也很不舍，但他清楚：“你最近萬年的道行長進幾近于無。‘喜怒憂思悲恐驚’七重意境，你現在只有‘喜悅意境’、‘思念意境’的造詣最高。想要晉升五階，其他五重意境都要有所突破才行。而這種突破在重明界中你做不到，只有離開重明界才有希望。四萬年已經很緊張，不能再拖延！”
當初陳季川在三階晉升四階的時候，都曾困頓許多歲月。最終還是靠著走散仙路線，達到十一劫后，在天地劫數的強壓下，才參悟四階玄妙，最終在這一世晉升上仙。
其中艱辛，難以盡述。
這還是三階入四階。
而四階到五階的難度，又何止十倍百倍于當初？
他們夫婦重逢后三千多年，王彥就勢如破竹達到四境第九重，精氣神三寶徹底圓滿，達到四階巔峰。但往后將近四萬年，王彥依舊還在四境，還在第九重，遲遲不得突破。
《七情長生劍經》首重‘意境’。
而王彥在重明界中，跟陳季川雙宿雙飛，幸福美滿，除了‘喜悅意境’突飛猛進，‘思念意境’一如既往之外，其他五重意境在‘點化’之下都有極大精進，但距離突破始終差著一絲。
四萬年積累。
王彥的根基已經無比扎實，也已經達到四階的最巔峰。
距離五階似乎也只差臨門一腳。
龍虎交匯。
也許下一刻就能晉升五階。
但時運不濟，待在一成不變的環境中，也有可能困死在這最后一步。
他們有實力，不能也沒必要去賭運氣。
王彥現在的實力足以橫掃九重天，力壓諸仙尊。
在重明界中沒有半點壓力，繼續逗留下去，只是白白浪費時間。
萬年前王彥道行初露停滯跡象的時候，陳季川就想讓她離去，去上界尋找突破的機緣。
但一來當時王彥的幾門神通還有所欠缺。
二來他也心存期望，盼著王彥能在重明界中就成功晉升五階。
三來王彥不舍，陳季川也心軟。
如此才讓她多待了幾千年，但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
……
王彥并非不知厲害。見陳季川這一次的態度堅決，再加上她對四萬年突破五階的把握的確不大，因此嘟囔兩聲就沉默下去。
默默的生著悶氣。
也不是生陳季川的氣，也不是生自己的氣，就是莫名其妙想生氣。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陳季川見狀反倒笑了，他拉著王彥的手，走在兇禽山中，看著山中一草一木，對王彥道：“去了上界后，你努力修行盡早突破。這樣才有足夠的時間再次相逢，我才能與你長相廝守。”
陳季川握著王彥的手，口中說著日后重逢，但心中卻沒底。
生死茫茫。
諸天錯亂。
誰也不知道王彥飛升后能不能突破。即使僥幸突破，屆時他們夫婦又各自在何方？陳季川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個下下個道果世界能不能再這么幸運的遇到王彥。
但他知道。
王彥不走，他們最多相守一生。唯有離去，進入更廣闊的天空，他們才有長久陪伴的希望。
現在的分開，是為了日后更好的重逢。
陳季川一手握著王彥，一手攤開在二人跟前，上面一盞燈火搖曳：“這是‘心燈’。你將它收好，日后我不論在哪里，只要再修煉出一盞‘心燈’，我就能借此感應到你的方位。哪怕隔著萬水千山，也能尋見你。”
心燈。
這是陳季川專門為日后尋找王彥推衍出來的一門特殊神通。
它只有一個定位的功能，并將其做到了極致。
陳季川不能飛升便罷，待他道行有成，不懼天地感應的時候，就可以前往界外虛空尋找王彥。
“心燈。”
王彥接過燈火，感受火苗跳動，似乎與心跳融為一體。
她將燈火按在心門，一股暖意涌上心頭。
在這燈火中，她能感受到陳季川對她的愛意。
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