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婆婆依舊不搭理。
陳季川在旁，猜出道人身份。心中驚嘆于化神手段，卻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躬身拜過：“晚輩徐寧，見過九峰前輩。”
這壯碩道人，一臉和善模樣，正是九峰殿之主——
九峰道人！
當年與甘婆婆爭奪前人洞府，最終被歹人所趁。甘婆婆好賴還留下一條性命，九峰道人雖然肉身尚存，但元神根本卻被重創。
此刻早已身死，如今當面的不過是一道執念罷了。
“你能降服毒婆婆，來到我這九峰殿，看來不僅是天資過人，手段也是一等一的。”
九峰道人看著陳季川，上下打量嘖嘖稱奇。
陳季川臉上詫異神色一顯。
他看的清楚，九峰道人已死，如今僅是化神手段，留下的一道念頭而已。執念完成，就會消散。
這時候已經沒有多少神通。
居然還能看出他奴役甘辰？
“哈哈！”
“老道我現在可沒那個本事看出來。但‘毒婆婆’為人歹毒異常，元神尚存，又豈肯甘為人下？”
“尋得好苗子，怕是剛晉升二階時就會奪舍侵占。”
“若非被你降服，又怎會眼睜睜看你修行至十重？”
九峰道人大笑著，在甘婆婆跟前當面揭短。
陳季川聽完也不禁笑了。
看來甘婆婆果真是名聲在外，九峰道人根據她性格猜測的半分不差。若非他橫插一手，此時甘婆婆早就奪舍蕭蘭成功，興風作浪去了。
‘毒婆婆’的名號也的確當得。
甘辰是個臉皮似城墻的人物，聞言臉不紅心不跳，自顧自的賞景看山。
九峰道人笑過之后，也不理她，轉頭沖陳季川道：“毒婆婆在旁，一些情況應該不用老道多說。當年暗算毒婆婆與老道的那人，喚作‘血云獄主’，一千二百年前就已經是化神第三境巔峰。算算時日，如今要么已經破空飛升，要么就是兵解為散仙，或者干脆沒能突破至神變，困死在第三境。”
陳季川從甘婆婆那里也知道這位‘血云獄主’的底細，同樣是人族出身，一向獨來獨往，善于隱藏，慣于暗中害人。
化神修士壽元五千。
血云獄主當年就已經四千多歲，再過去一千二百年，若是突破到化神第四境，即使壽元到了沒能飛升，也能兵解為散仙，現在定然還在星空中。
如果沒突破的話，自然是一抔黃土。
“死了就算。”
“若是沒死，成為散仙。老道希望你日后達到化神第四境后，定要壞他修行。散仙千年一劫，不用殺死他，只要讓他在渡劫前遭受重創，自有天劫收他。”
“此外。”
“老道這些年得來的傳承、寶物都可以留給你。但各種法門你要送往滄海星一份，這座九峰殿任你用，往后用不上了，也盼著能夠回到滄海星。”
九峰道人提起滄海星，神色有些落魄。
人人故土難離。
九峰道人身為山峰得道，更是如此。
他死后最大遺憾，就是沒能回到滄海星。死后最大希望，也是能夠回到滄海星。
“前輩放心。”
“法門跟九峰殿，晚輩定會送往滄海星。”
“至于血云獄主，這人修為太高，晚輩只能量力而行。”
陳季川實話應承。
“好。”
“有這番話就夠了。”
九峰道人聞言，臉上露出笑意。
他已經故去，沒辦法約束陳季川一定要為他報仇，一定要為他做事。
至于誓言。
不論是心魔血誓，還是其他誓言，都需要媒介來監督跟約束。
如陳季川讓蕭蘭立誓，就是以照心鏡為憑。
如甘婆婆，同樣有火鳳戒擔保。
即使如此。
待蕭蘭修成化神，甚至是二階十重天，都能自行煉化腦海中那道滅絕神光，毀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