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兩隔。
但不論是對于身為城隍的陳季川而言，還是這些頂尖法師，都難阻隔。
正北方位。
梅山法師丁陽子恍如神將一般，一手持槍，背上垮弓，手上牽犬。
眉頭緊皺，看向神光籠罩的陳季川，心下一掀：“這人身上沒有半點邪法蹤跡，堂堂正正，好似名錄仙籍、天地敕封的正統神靈一般，這——”
對于丁陽子這個層級的人物而言，到底是正神還是邪神，一眼就能看穿。
可正因為如此，丁陽子才困惑：“神道崩毀，新神難封，怎會還有正統神靈？”
除非是——
“天生神靈？”
神祇來歷多種多樣。
有的乃是名人官員生前福澤一方，死后有靈，被立祠祭祀。
有的乃是天生精靈，自然而然與山川、水脈之力結合，得掌權柄。
還有的干脆就是山精妖怪，鬼物邪魅，騙得鄉下愚夫愚婦，以得香火血食供奉。
總得說來，來源千奇百怪。
但還要得到或是朝廷的認可，或是天授神職，才算正統，否則都一律算‘淫祠邪祭’，被朝廷、正道打壓。
“可山神、水神還有幾分可能是天生神靈，這城隍——”
丁陽子有些懵了。
不止丁陽子。
在場其他三位法師也都怔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對待這位新神。
“幾位道友遠道而來，不如隨陳某入府一敘？”
陳季川見這幾人沒了動手的意思，當下笑著出聲道。
丁陽子跟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一個個恭敬應道：“多謝府君。”
這便隨陳季川入了法域、進入府中。
……
眾人落座。
丁陽子等人倒是識趣，紛紛自報家門。不一會兒，陳季川就知道這四人身份來歷。
梅山派丁陽子。
茅山派玄微子。
閭山派元成子。
陰山派知非子。
這四**師乃是四派翹楚，亦是整個大遂都名聲赫赫的法師高人。
除此之外。
還有閭山派玉寧子等次一等的法師，跟隨師長而來。但地位矮了一頭，在這席上還沒資格多說話。
閭山派術法霸道兇猛，元成子性子也急，閑敘半晌后實在忍不住，沖陳季川拱拱手問道：“府君氣息純正，乃正統神靈，想來是得了敕封。但據我等所知，這天地間許多年未有正統神靈，天地斷絕，不知府君這神位——”
神道路斷。
對閭山派的法師影響極大。
以往閭山派法師出山之前都要奏職。
奏職科儀是一個與神靈互動、頒授職務、調派兵馬的過程。
奏職的弟子來自各地，有的甚至來自海外，法會要把這些弟子們所在地的城隍請來，讓地方官前來觀禮，知道這些閭山法師們在閭山**院所任何職，這就是“請城隍”。
混個臉熟之后。
往后閭山法師四處行法，就能請各地城隍、神靈相助，提供香火，支應閭山兵馬。
而隨著此世神道崩。
閭山法師不論去何處，都要事先準備好糧草補給，不但讓人頭疼，更是對閭山法師的極大限制。
如今出現陳季川這么一位正統神靈。
若這是神道復蘇的征兆，對閭山派而言，可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元成子自是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