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回營！”
天色已經暗下來，勇衛營在各衛指揮使帶領下，緩緩退出校場。
朱由檢靜靜看著兩萬多勇衛營依次退出校場后，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末將萬死！”
孫應元見朱由檢臉色不對，急忙跪地請罪。
“末將萬死！”黃得功和周遇吉雖然不知道朱由檢干嘛變臉，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先請罪再說。
“哼！”朱由檢冷著臉，看著三人道：“這就是軍中伙食，這就是我大明將士每日所食之物，食用這些食物，如何征戰四方！”
難怪朱由檢如此生氣，今日他嘗試了軍中伙食，的確如同孫應元所說，非常粗糙，孫應元一點都沒有說謊。
吃的雖然是大米飯，可這些米碎小不說，其中還摻雜不少其他東西，甚至有石子，讓朱由檢差點崩掉大牙。
至于菜，就一個，就是一些黃菜葉，非常淡，油珠都沒有，最多就放了少許的鹽。
在朱由檢看來，就是這些人貪墨軍中伙食費，才使軍中伙食如此差。
“陛下息怒！臣等萬死！”
孫應元等人急忙跪地請罪，就連曹化淳也急忙跪下，額頭冷汗之流。
“說說，誰貪墨了軍中糧草？”
那怕朱由檢看重幾人，可幾人要是干出這種事來，這種人不用也罷。
“陛下，”孫應元等人終于明白朱由檢為何如此暴怒，原來是以為他們貪墨軍中將士糧食，“末將冤枉，末將等絕無做出貪墨之事，還請陛下明察！”
“沒有貪墨，那將是食物為何如此粗糙？”朱由檢微微皺眉，孫應元不像是說謊，而且這種事很容易查出來。
孫應元帶著哭腔道：“陛下，軍中口糧一向如此。。。。。。”
“你說什么？！”朱由檢聽后大怒，竟然一向如此，怎么可能。
“陛下有所不知，”周遇吉也解釋道：“軍中五日一頓肉食，其余時日，只能吃這等粗糧。。。。。。”
朱由檢心中微微一沉，“京師兵馬尚此，其余各地兵馬又當如何？”
“啟稟陛下，”黃得功顫聲道：“其余各地兵馬更難，很多地區衛所有口吃的就不錯了，一年也就幾頓肉食，常年吃不飽。。。。。。。”
“九邊將士呢？”朱由檢聽到這里，心越來越沉，他沒人好吃好吃，頓頓有肉，自己還覺得自己是最節約的皇帝，每頓都吃得這么少，這么節約，今日才知道。。。。。。
孫應元沉聲道：“九邊將士還好，糧草還算充足，不過都是粗糧，再加上邊軍經常派人出去狩獵，挖取野菜，勉強能夠糊口。。。。。。”
朱由檢知道，邊防的真是情況可能比孫應元說的還要糟糕，大軍鎮守邊關，還要自己去尋食物，日子過得何等艱難。
“朕，向你等保證，”朱由檢認真的對孫應元三人道：“數年內，朕定然大明將士皆不再挨餓。。。。。”
朱由檢本來想說，讓大明將士頓頓有肉，可惜他不敢，因為他怕做不到，現在的大明，太難了。
“今后，你等需與將士同吃同住，不得開小灶，不得大吃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