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兒已經轉過身去:“我不喜歡我的侍女總是把我的事情告訴我父親知道,她是我的侍女而不是我父親的。我已經長大了,應該有屬于自己的權力,帕吉特,你知道該怎么做了?”
“是……殿下!”
“做好這件事,我會向父親說話,幫拉舍爾保住他應有的位置,也保證你能繼續留在你的位置上。”
“謝殿下。”
帕吉特深深鞠躬,退出了公主的寢室。
那一刻,他的心中忽然生起一股寒氣。
如今的小公主,再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爛漫,幼稚無知的小公主了。
帕吉特走后不久,伊莎多拉來了。
這個曾經煉獄島上被修伊利用來勾引皮耶的小姑娘,如今已經是風情萬種的豪門貴婦。
她衣著華麗,意氣風,看上去日子過得非常舒心。
來到公主的寢室,伊莎多拉跪了下去:“伊莎多拉見過公主殿下。”
從鏡子里看到伊莎多拉,艾薇兒冷冷哼了一聲,然后她突然從梳妝臺上抄起一把剪刀,旋風般的轉身,將刀口對準伊莎多拉,厲聲道:“告訴我在煉獄島上生的所有事情,你和修伊格萊爾之間到底有什么交易!皮耶死的那天,到底他是沖著誰去的?是你還是我!在你跟著修伊的那些日子里,你們到底生了什么?你為他做了什么?!”
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大跳的伊莎多拉大叫起來:“公主殿下,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啊!”下一刻,凄慘的叫聲響起,艾薇兒的剪刀已經在伊莎多拉的肩頭扎了一個深深的血洞。
“你不會有第二次機會!”艾薇兒的聲音冷酷深沉。
“好的我全說!”伊莎多拉瘋狂大喊。
半個鐘時后,伯爵夫人匆匆退出了公主的寢室。
她被嚇壞了,在跟隨艾薇兒這么多年的時間里,她從未見過小公主會變成那樣。
即使她再高傲,再強橫,再野蠻,再無知,卻從未象今天如此般血腥,暴力,殘忍,可怕。
所以她沒有看到,當自己退出去的那一刻,艾薇兒手中的剪刀落地。
她怔怔地看著那上面的血,回想著剛才伊莎多拉說過的每一句話,終于忍不住捂著臉大哭起來:“天啊,我都干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
她哭得歇斯底里,傷心欲絕。
她知道自己不能不那樣做。
伊莎多拉不是帕吉特,帕吉特畢竟本身就是忠心自己的,她所需要的只是帕吉特的忠心范圍再狹窄一些,所以需要恩威并施,給他一些小威脅,一些小恩惠,一些小承諾就已經足夠。
但是對于伊莎多拉,象這種狡猾的仆人出身的貴族,用強勢來使她懾服,用死亡來使她恐懼,其實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
但是……那畢竟不是自己喜歡的。
艾薇兒望著地上的血剪刀,喃喃的說:“我的天啊,陰謀,到處都是陰謀。我還能相信誰……我還能相信誰?”